【乾元九年六月二十九】【小雪苑】【芮知絮 陈不离】从吃瓜变成思考人生

陈不离
六月二十九 未时 小雪苑
在小雪苑近处徘徊了半刻钟，见里头出来一个穿青的宫女，便迎上去问：“女官姐姐，娘娘的病好些了吗？我原不要来打搅娘娘的，只是怕娘娘病里寂寞，送些书呀本子呀，也不晓得娘娘将养的怎样了。”


芮知絮
六月二十九 未时 小雪苑
病的几日总觉着闷闷的，身上也不舒坦，午睡醒了才觉着精神了些，梳洗后捧了本书来看。见玉官来报陈宝林带了些书在外头候着，忙让人将她请进来，又吩咐藕官去泡些茶。将紧闭的雕花窗推开条缝儿，给屋子里透透气。想着外头虽是阴天，却也闷热，便让芳官取了团扇来。


陈不离
六月二十九 未时 小雪苑
纬帐一卷，只觉屋内四处风停，六面蒸腾，唯独一叶支摘窗下有些许热风。行过礼，颇关切地凑到跟前：“娘娘而今竟是见不得风了麽？这可怎生是好呀？”

芮知絮
六月二十九 未时 小雪苑
见她额上薄汗，指了芳官为她摇风，擒了三分笑意答她话，“哪儿就那样娇贵了，不过是前些日子染了风寒，念着得小心谨慎些才好，方才午睡紧闭了窗，看书时也没觉着闷，倒是忘了开开。”
将茶盏往她那儿推了推，“酸梅汤正搁那儿凉着，也不知你今儿来，现在呀，只有热茶让你解解渴。”
素手托腮，语调清脆，“自我病了，就在屋子里闷着，难得你来，可有趣事儿说与我听听？”


陈不离
六月二十九 未时 小雪苑
忙捧起茶抿了一口：“夏日最忌贪凉呢，娘娘管着妾，才算对妾好得不行了。”而后话一落，只是搁下盏，抻抻裙子，笑说：“恐怕前两天的事娘娘都门儿清了，好在娘娘不在，那可真是……妾都说不出口啊。”

芮知絮
六月二十九 未时 小雪苑
“就属你嘴甜，贯会逗我开心。”笑嗔她一句，偏头唤芳官取些她爱吃的零嘴儿来。听她所说这番话，旋即笑开，心中所思面上也不显，仅顺着她话道，“自病了以来，我便一直在屋里闷着，对那日之事所知甚少。仅听芳官提了嘴，道一位秀女中暑晕倒，一位秀女鼻中流血，这两位扰了宴会，都领了罚倒是情理之中。只又听说叶淑仪自个儿也被禁了足，倒是不知为何。”


陈不离
六月二十九 未时 小雪苑
有些吃讶，脱口而出道：“娘娘您也这样说吗？那真是妾错的离谱了。”此事暂且按下不表，先是三言两语将先前辩证、查账一行说罢，又苦笑说：“我们娘娘本就憋着口气呢，庄娘娘要罢休，陛下不发话，叶娘娘岂肯罢休呢？便一个劲儿地往大了牵扯，又说夏淑仪结党，又说夏淑仪抗旨，兹事体大，这哪是轻易能说出口的。”

芮知絮
六月二十九 未时 小雪苑
虽是知晓她的性子，可听了这话倒也有些疑惑，好奇追问道，“我也如何说？你又何错之有？”已从芳官处听完赏屏宴之事，方才装作不知，也是想从别的角度再观此事。可虽已听过一遍，再听也仍觉着精彩万分，本是小小赏屏宴最终有这般结果也令人唏嘘，顺着她话答道，“叶娘娘大抵也是因自个儿精心操办的赏屏宴被人搅和了，一时气急，想岔了去了，才说错了话。”恰巧芳官端了糕点来，拈起一块儿马蹄糕来尝，将餐盘推往她那儿去，示意她尝尝，“听闻两位秀女领了罚，其中一位还受了皮肉之苦，你可曾听说那两位秀女现在如何了？”


陈不离
六月二十九 未时 小雪苑
连忙答道：“娘娘放心，这其中有一位与妾有些相熟，妾正打算去看她呢。昨儿薛美人也托我，妾会多多看顾的。”明婕妤点头以示允准（控一下，斯密马赛），陈氏也一时无话，终究还是忸忸怩怩地说：“娘娘，书说：厩焚。子退朝，曰：‘伤人乎？’不问马。妾只是不知道，这样的道理在宫里还是道理麽？”

芮知絮
六月二十九 未时 小雪苑
点头应允，“待我身子好些了，也会去看看她们情况的。”欣慰道，“难为你有心且妥帖。”听其言，蹙眉稍稍思索，答道，“我却是觉着，应为：厩焚。子退朝，曰：‘伤人乎？’‘不。’问马。儒家思想核心为‘仁’，即仁爱，可此‘仁’不仅仅是对人，对世间万物皆是如此。孔夫子无疑是位博爱的君子，马不仅仅是财产，也是一条性命。孔夫子绝非是狭隘的、仅关注人的伤亡情况之人，他将对动物的悲悯都纳入‘仁’的范畴，他应是先问人，后问马，而非不问马。至于你所说……”话说至此，微顿，眉梢舒展，笑答，“此道理在宫里是否还是道理，只看各人心中所想。其实不仅是在宫中，我倒是觉着，在这世间无论在何处，先问人还是先问马，只问人还是只问马，只在人们一念之间，与在何处无关，仅与此人心中所思所想有关。你觉着是道理，那便是道理，你若觉着不是道理，那便不是，皆在你一念之间而已。”抬眼看她，问道，“怎突然想起问我这个？”


陈不离
六月二十九 未时 小雪苑
觉得说不出哪儿不对，又觉得哪处都不自在，而陈氏本非来论句读的，有点赧然地揉揉脸，道：“这原是一件小事，那日妾惹了叶娘娘，庄妃娘娘后同我说：你退下吧，倘若将人都散了去，屏风还给谁看呢。方才娘娘也说，两位秀女惊扰了宴会理当受罚，这原也不是她们自己要病的……”

芮知絮
六月二十九 未时 小雪苑
宽慰似的拍拍她手，那日自己未在场，也不知具体缘由，倒是不好多说什么，“虽然她们也是身不由己，但宴会被惊扰了是事实，叶娘娘精心准备的宴会被搅了自然也会不满，倒也分不清什么谁对谁错只说。”
伸手去捧了杯茶在手心，热度透过细腻的瓷器传来，热气升腾，让知絮有些看不清对面人的脸，“我知你心中想着什么，可你要知道，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可控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可能我们也是身不由己。但故意也好无意也罢，因为这件事产生的后果，都是需要你自己承担的。”


陈不离
六月二十九 未时 小雪苑
有些赌气地抿着茶，笑了笑：“是呀，娘娘们的雅兴如此贵重，岂是秀女们担当得起的呢？”

芮知絮
六月二十九 未时 小雪苑
一时不知如何宽慰她这种情绪，也低头抿了口茶未曾说话。两人间一时无话，半晌搁下茶盏，轻抚手中镯子，语气却有些飘渺，“你还记得我先前与你说的吗，”一顿，叹一口气，自己答道，“我总想叫这后宫留存一份真心，天真不泯。”
抬头看她，“如今见你真能做到，我却与你说这些，反倒与我先前所想有所违背……”知絮素来聪慧善辩，难得有些不知如何开口，又静默片刻方道，“你方才所说那道理，在宫中是否仍是道理我也说不明，只希望在你心中，仍是道理。”


陈不离
六月二十九 未时 小雪苑
驯顺地低垂着眼，留给她一个小小的发旋，又在话末处见垂桂髻晃了晃，仿佛是在等着芮氏垂降的指点：“娘娘，妾如何担当得起呢？妾是浮萍草芥一样的人，能曲奉上意，侍奉陛下、娘娘们舒心已然是难得能尽的本分了。倘若当真有所思，而要禀之于上，恐怕连这一个本分都要丢了……”

芮知絮
六月二十九 未时 小雪苑
瞥她一眼，满眼的不赞同，“何必这么说自己，若要说本分，我们的本分都只是侍奉陛下。我不敢揣测圣意，却也觉着若后宫中能留存一份真心，陛下也是乐见其成的。”
又点她一句，“有所思即可，为何非要宣之于口？虽望你存一份真心，心中认着那个道理，可有时候，不说出来才好。各人观念不同，有些事多说无益，多看，多思，少说，心中存有一份自己的信念便好。”


陈不离
六月二十九 未时 小雪苑
提裙行礼道：“娘娘多番指点于妾，妾当向娘娘行弟子礼啦。请娘娘饶恕妾的无理追问罢。如此行事，是因为妾人微言轻麽？”

芮知絮
六月二十九 未时 小雪苑
本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的心情倒是被她举动打散，面上也带了笑，“受了你这弟子礼，我莫不是真成女夫子了。”话既已说到此，所幸也敞开来说，“我觉着与是否人微言轻倒也关系不大，再尊贵之人许也有身不由己与言不由衷，世事如此罢了。”


陈不离
六月二十九 未时 小雪苑
因屈膝行礼时总低着头，递给明婕妤的不过是一句脆生生的：“多谢娘娘，陈氏晓得了。”而那一丝陈宝林自己也不知晓的迷惘，竟无人可察觉了。

报备戏录，打卡人：芮、陈

群名片：芮知絮
剧情：3
人物：3
其他：1
总分：7
群名片：陈不离
剧情：3.2
人物：3.3
其他：1
总分：7.3
女先生业务对象又拓展了奥。两个聪明人由吃瓜闲谈到人生哲学，可惜的是知知好像没怎么get到小陈的点（其实我也没怎么get到），maybe小陈这里的“人”指的是上位娘娘们的兴头，“马”指的是秀女们，知知这么接看起来就有点儿纯纯上课的感觉了，不过还好后面又给拉回来了一点。

戏录已处理（积分已发、图标已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