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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五 巳时 碧水池
端王
【盛夏悄然从指尖溜走,秋风拂去落叶在空中打着旋,似蹁跹蝴蝶,化为尘土。正因不得菡萏花开之际,鲜少人来,难得清净。】
【阖眸听风,着竹青衣袍,墨发轻束垂落于肩,任凉风袭袭,衣袂飘飘。面容空灵俊秀,孑然独立。恍若谪仙。】
【俄而听得身后细碎响声,蓦然睁眼,淡淡道】谁?
十一月初五 巳时 碧水池
许秀女
春春秋秋,轮轮回回。
踏过夏秋,终是寒冬。窗外布着一层白雪,引了她出殿的心。
淡粉衣裙,一支木簪,放在人堆里,怕是寻不出来。
抬头望天,不时有几只燕鹊飞过。枯枝载雪,几分凄清模样。
沉浸于眼前之景,突闻前头有人唤己。
向人盈盈行礼,道:“秀女许氏见过端王殿下。”
十一月初五 巳时 碧水池
端王
【回首见一人盈盈施礼,观其衣着朴素。本是不喜粉红这般颜色,偏人年纪小小显出娇俏来。瞥见那木簪倒是多瞧了几眼。微微抬手示意人免礼。收回目光,音色平和】许氏?木簪却是不俗。
【抬手一指碧水池畔,看着她神色,声音不高不低询道】如今时节,荷花早已凋零。你来此,赏的是什么?
十一月初五 巳时 碧水池
许秀女
见人示意自个起身,倒也不拘着,起身,行至一旁。
“春色娇艳,赏久了便会觉着艳俗。夏荷亭亭,谢了亦会弯下腰去。秋叶金灿,却终会化成尘土。”
“而如今寒冬已至,满池水已成冰,宫中满布薄雪。总是不同于那三季,隐着清高之意,却总有几枝梅,连着使得冬日与那三季不至脱节。”
顺着那方向,目光长留在池面薄冰上。
十一月初五 巳时 碧水池
端王
【听人一番见解,初时未置可否,听得后语反倒轻笑一声,不紧不慢悠悠道】如此说来,你喜欢这所谓清高的冬?【微顿,眸子带着嘲讽,音色微冷】你眼中的春夏秋三季,偏是在这宫中最得人欢心。
【一字一顿】寒梅傲骨,一时争艳非常,殊不知其所承风雪艰难亦多。
十一月初五 巳时 晴
叶婕妤
【碧水池】
【岸边柳枯,水中荷残,庭桥近岸漂有浮冰,上落白雪积了又化,满目是萧条。】
【总是捧着手炉,掌心有些干,便递给绮一了,抬眼见水边立二人,近瞧一位端王,另一个眼熟却不认得。驻步沉思,北扶源氏从落雁宫出来,也就是出来,除了南宫跳了跳脚,并未见有什么不同——那南宫氏上房掀瓦的一闹,竟真把陛下给引过去了,哼。】
【自个而与那源氏不曾有交集,她到底是陛下的元配,然则......目落端王,眼中意味晦涩难明。按下心念,迈步过去,微低头颔首。】端王殿下——
【雪天里仍旧穿着齐胸,乌金色绣了山川图的衣裳层层叠叠,却不见臃肿只有雍容,发髻上金刚石的簪子映着雪光更为耀眼。上下觑那粉衣女子一眼,衣饰简单,相貌放在外头也是极标志的了,可放在这红墙内与一众贵人一比,实在是平平。】这是您的小星?
【这话说的极为轻佻。】
十一月初五 巳时 晴
端王
【睨人一身粉衫,本以为是闺中女儿家娇俏模样,奈何四季之中竟惦记寒冬之景。殊不知过刚者易折,善柔者不败。】
【蓦然听得似有女子柔声轻唤,眉心微蹙,欲寻清净地竟这般热闹。转头见是叶氏,观其样貌出挑,宫廷琼筵之上似是见过。便依着礼颔首示意。听得打趣的话,面色无澜,声音冷淡。】叶婕妤自重,本王并非四处留情之人。婚事更是由不得旁人置喙。【微顿,向人温和地笑了笑,眸子带三分探究】莫非叶婕妤想替本王双亲做主?
十一月初五 巳时 晴
叶婕妤
【碧水池】
【一时语噎,忍不住刺他一句。】是,哪里轮得到本主。如今源淑仪娘娘迁居景阳宫,一宫主位,是能为殿下做主了。【刻意咬重了一宫主位四字,元配嫡妻没有封后,与下堂有何区别。叫后来的淑贤列在前头,也不知她请安问礼时,作何感想。】
【思及源氏若是真有手段,也不会在落雁一居三年了。目又带三分怜惜,抬手抚鬓间掩饰了。咳一声,当着秀女面也不避讳,直言道】那南宫氏嚣张跋扈又不讲理,你母妃性子绵和,如今落在她的手边.......可有去看过她?
十一月初五 巳时 晴
端王
【闻言提及生母贬妻为妾之事眸子愈发阴沉,面上显愠怒之色,掌心缓缓攥紧压抑胸中愤懑。微微阖眸复而睁眼,目光锐利,语气极为不佳。】源淑仪乃是亲王之母。是扶桑欲与大齐行秦晋之好之媒介。望叶婕妤好自思量。
【南宫上房揭瓦,这等荒唐之事。早已满宫皆知。闻言终是目光闪烁,沉吟良久。方开口道】后宫之事皆由父皇定夺,南宫氏若不去母妃前放肆。本王并不想多做计较。
十一月初五 巳时 晴
叶婕妤
【碧水池】
【秦晋之好也要讲究门当户对,它扶桑凭什么?凭他每年进贡的几斛海水珍珠吗?再不知好歹,也知道这话说不得。开口是一副长辈的模样】你父皇手握的是天下,后宫都是女儿家,事事都能看得清......【把‘事事都能看得清,源氏也不会去落雁宫一居三载了‘给咽了回去,吐出一句】还要淑贤协理后宫?
【到底人是不领情的,一扬乌金的袖袍,转身离去,环佩叮当。】
【走出约十步遥,脚步一停,扬袖回身,裙裾翻飞;挑眉笑的恣意,眉眼盛放尤为瑰绮艳丽;也不怕周围宫人听见,朗声】殿下若是中意这位姑娘不好开口,只与立秋苑递个音儿,你父皇那里,我来说。
【才算痛快了。】
【说完就携宫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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