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七年十二月十二日】【龙乾宫】【顾槿萱、太史朔】长长长的十二日

顾槿萱 · 发表于 2019-7-9 12:49:56| 字数 3,284

昌昭仪●顾槿萱
十二月十二日  申时  多云
【龙乾宫】
【我在院子里坐了许久，暖炉温热，可心底却泛着冷。墙上的紫藤只剩下藤蔓，秃秃的爬过。我都快记不清我最开始的模样了，那时候宫里陛下最看重的不是淑妃，不是源氏，更不是洛贵妃，是瑗昭仪。便是如此，我依旧从他那分得了半分宠爱来，宫里的新秀没有一个比我爬得快爬的高。可爬得越快，越忘记了最初的模样，方才镜子里那一笑，我都快忘了，我原先是什么样的了。也不知想了多久，墨琴与我道将近申时，我颔首起身理了理衣襟，已是不同往日了。】去龙乾宫。
【远远着便带了浅笑，至宫前，依着惯例请宫人禀去。】

皇帝★太史朔
十二月十二日申时多云龙乾宫
【年关近忙，允其通传。】

昌昭仪●顾槿萱
十二月十二日  申时  多云
【龙乾宫】
【谢过宫人入内，莞尔一笑，福身礼道】年关将近，陛下可是政务繁忙？妾可扰了您？

皇帝★太史朔
十二月十二申时龙乾
【手里的折子往前面一推，笑着看她】年关事杂，是不闲着。【沏杯茶】有事讲便是了。

昌昭仪●顾槿萱
十二月十二  申时  多云
【龙乾宫】
【临至嘴边的话儿在心中滚了一滚，欲言又止。淑妃掌权多年，虽洛氏在时也不过是协理，可终究资历在那摆着，我若直直与陛下说，必是叫他为难。起了身，展颜道】也不是甚么大事儿。年关将近，各宫都忙着装点。今年南部经了几场小涝，妾想着这南方收成想是不大好，宫宴一事，还是从简为好。
【话音方止，纤纤细步上前，扶了扶腰笑着问道】陛下可与妾赏个座儿？

皇帝★太史朔

十二月十二申时多云
【应了一声】交备淑妃贤妃去做了，往年做惯了的事，想来她们也是有分寸的。【李全往座儿上加了一层鹅绒软垫，又命人将屋子里炭火烧的更旺一些。招呼她过来坐。】单是为了宫宴?这话直接传去永华宸仪就是了。【手旁果篮里放着柑橘，剥一瓣喂她嘴里，眼含笑意】说吧，由个什么。

昌昭仪●顾槿萱
十二月十二  申时  多云
【龙乾宫】
【答应了声，袅袅婷婷落了座儿，他一语道破，我若是直接了当说了阿湄一事怕是不妥罢？含笑轻启樱唇用下那橘子，拭了拭唇，莞尔道】陛下莫不是传说中的神算子？这也猜到了。这不快过年了，妾整了近些年瑞福的账目，当中看出了点门道，想与您说说。
【挪了挪身子，端正身子说道】今年降了几场雨，天气也较往年凉快几日，这分下的冰剩了些，放着倒有些浪费。妾盘了近些年瑞福的冰与碳，或多或少都有余出，妾想着这余出的也是一笔费用。这还只是瑞福，宫中人口简单，姐妹们也叫妾省心，这才瞧出了一二来。

皇帝★太史朔
十二月十二申时多云
【破新橙，理丝络。索性硬生生掰成两半，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的津津有味。】不是说你孕期不宜操劳，这种事和淑妃说一声罢就是，何苦惹你跑一趟。【刮她鼻尖。】冰也就罢了，炭余的可不多。今年用度配的不多。除了瑞福，别宫都是减了份量的。你也不必因此省着——瑞福都是孕期娇贵着的，委屈不得。

昌昭仪●顾槿萱
十二月十二  申时  多云
【龙乾宫】
【新橙汁水足，又香甜，用着很是惬意，取出帕子与他擦了手指，嫣然道】人常说一孕傻三年，妾可得趁着这会儿用用脑，别到时候成了呆子了，那可遭了。【说笑着，又道】妾并非来说这节流之道，这宫中有的姐妹贪凉有的姐妹惧寒，各有不同，各人在冰碳用量上也有差别。往年咱们分冰分碳具是按着份例一并发了给各人，这难免出现余出又或分量不足的情况？妾想着，不若合理分配，宫中每个姐妹按着原来那份分例记着，将冰碳先存在库房，先领五日或十日的量回去，待用完了再来领取。这便不会余出太多，也省了不少费用呢。

皇帝★太史朔
十二月十二申时多云
【帕子擦着手，慢条斯理的道】你到底是个心细的。【摸摸她头】朕知道你性子俭，见不得铺张。近年关了，各宫正缺着东西，不急着实施。待年过了，你同淑妃商讨个定则就是。

昌昭仪●顾槿萱
十二月十二  申时  多云
【龙乾宫】
【只将这法子提了提，也并不需他采纳，引了个话头，这宫务一事势必及淑妃，这撞在点儿上。颔首嗯了声】这年关近了少不得花费，妾明白。
【勉强挽了笑】妾也是在瑞福清闲惯了，才想出了这法儿来。淑妃娘娘约摸也是体谅妾罢，今儿下了旨来，道是要给顾美人迁宫去永华。
【低眉浅笑，似是笑着，目光却泛着淡淡愁伤】这瑞福的宫务妾虽管着，但顾美人也帮了妾不少，淑妃娘娘这一下倒叫妾以后偷不得懒儿了。她肚子如今这般大，算着日子约快六月，也不知这么一忙可受得住。

皇帝★太史朔
十二月十二龙乾宫
【拽过来一本折子，刚翻开，便听见她话。抬眼间有讶】顾美人要迁去永华？【未曾听淑妃讲过，此刻旨意倒是突然。忖了一下】也好，你自个儿大着肚子，也不好再照顾一个。淑妃也是生养过的，总归经验足。【言及瑞福宫务。】至于帮忖，朕看着你上回带来的江才人看着也是乖巧，不如让她同你分忧就是。

昌昭仪●顾槿萱
十二月十二  申时  多云
【龙乾宫】
【听他一言，那笑僵在面上，少倾便塌了，低眉抚着小腹道】江才人确是不错，只是她喜静，不大做得来这些事儿。顾美人如今肚子也不小，算算日子也有六个月了，这么动辄迁宫，妾担心她动了胎气，咱们大齐子嗣稀薄，还是需多费点心的。
【抬眸瞧他，眸光流转，薄薄泛了一层雾】何况……顾美人若去了永华，那瑞福便只妾与江才人几人了，倒显得分外冷清。旁的几个宫姐妹往常还能聚聚，这冬日天寒地冻的，妾要邀卿妹妹过来小聚，还得跑上小半时辰呢。
【这话儿说着，泪珠打着转儿，将落未落，瞧着是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皇帝★太史朔
十二月十二申时龙乾
【见人眼里泛着泪花，知道她心里舍不得姐妹情谊，多生了一份怜意。只是淑妃既定的事，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只得安慰人道】不是要同淑妃商讨节俭之道，便是同永华长走动也是好的。【指腹攀上她眼尾，拭去泪花】朕知道你同顾美人要好着，此方分开着实舍不得。但也莫要耍小性子，永华——自是有永华的好。【身子往前探探】你要是喜欢热闹，待你生产过后便找几个合得来的姐妹去瑞福与你同住，也不伤大雅。

昌昭仪●顾槿萱
十二月十二  申时  多云
【龙乾宫】
【知他不好拂了淑妃的脸面，也不再强求，颔首取回那帕子拭了拭眼，状似乖巧的应了两声，那帕子拭过他的手，沾了橙汁，刺了眼，那泪花便落了下来，忙用手揉了揉。】这帕子甚是扎眼儿！
【这说着带着鼻音，又道】不是节俭之道，妾是说合理管控，您这说的妾忒是抠门！
【这说着话儿，哎呀了声，抚了抚小腹，破涕为笑，指着小腹道】陛下，您瞧他，颇是胡闹！

皇帝★太史朔
十二月十二申时多云龙乾
【见人落泪，又是心疼一番。定了顾美人一事也是心安，见她破涕为笑，也俏皮的刮她鼻尖一下】是有抠门的娘，才有胡闹的儿子。

昌昭仪●顾槿萱
十二月十二  申时  多云
【龙乾宫】
【皱了皱鼻尖儿，倾身枕他肩上，眉眼盈盈，与他耳语道】陛下妾想与您讨个赏。可成？
【稍是顿了会儿，继轻柔说道】年关近了，各官前来述职，前儿妾接了家书，母亲随同父亲来了帝州。妾月份大了，不大懂些孕期的事儿，与嬷嬷们说，妾，妾又不大好意思。可否与您请个旨，择个日子唤母亲入宫陪妾几日？

皇帝★太史朔
十二月十二龙乾宫
【单手揽她香肩，只虚虚堪扶，也不敢用力。笑她】只见你讨赏的勤。【孕期本家探望，历来都是主位或理事请折子，也是常情。】既是在帝州，请进宫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年关将近，各宫都忙得很，不如待年过了，请进来就是。【念着孕期探望，又想起来白氏以及小顾氏，添言】白氏诞了公主，也不曾请了母家，这回一同请进宫来吧。还有顾美人一同就是。

昌昭仪●顾槿萱
十二月十二  申时  多云
【龙乾宫】
【见他也提了阿湄，忙娇笑着应下】妾也是此意。陛下真是英明！
【又与他说笑几句，待晚膳时，与他一同用过膳后拜别。】
【临去时，腰间锦囊落在殿中，并未察觉，便回了瑞福】

皇帝★太史朔
十二月十二申时龙乾
【同顾氏共进晚膳后批继续批折子，黑压压的折子如若冬日黑压压的云，批不完。一坐座里硌到劳什子东西。翻手捉来见是一个荷包，花样眼熟是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哪来的。拆开看见里面装着字，字迹眼熟，一思量是顾昭仪落这的。小楷抄着“安康”，只当是念着一句吉利话，就装好了让人送回瑞福去。】
【各州年末事务纷杂，戌时才抻了腰准备歇息。入睡之前突然想起来那安康两个字，越琢磨越觉得耳熟，总觉得落下什么事。李全正好伺候寝，顺嘴一提，他便又陈了六月雨夜之事，方恍然大悟。于是心下百感交集，至深夜方眠。】

结

顾槿萱 · 发表于 2019-7-9 12:53:03| 字数 218

锦囊前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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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昭仪●顾槿萱
十二月十二日午时多云
【惊蛰苑】
【与她温言几句，待她离，才瞧见桌上的燕窝粥，叹罢，与墨棋道】把粥热热，给顾美人送去吧。
【端坐铜镜前，重挽髻换上了青莲簪，墨琴瞧了许久，笑道“娘娘，您这模样像极了初入宫那会儿”。照着镜子笑了笑】也不过是像，你看，一笑就不同了。
【将腰上的锦囊重新打了个活结，算着时辰，待申时将近往龙乾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