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九年八月十九】【景文殿】【源持颂、唐瑛】问问孔贞月想不想嫁给端王

源持颂
乾元九年八月十九 巳时 景文殿
几旬谢罢，又赞了一通。
众人散得三三两两，堂上只余仆婢撤去残茶剩水。目及清流走远，招呼女使请大玉川先生，淋玉露净手罢，展玉缎，由两个使女牵边，细细铺将开来。

平清流
廊下眼见众人谢罢，遵着座次告退。不多时只余廖廖几人私语闲话，挥手示意小丫头将早先备好的茶盘巾帕托上，递与孔夫人身边丫头。低声礼道，“娘子妆安，请娘子漱口。我们娘娘请娘子往偏殿吃茶。”

唐瑛
八月十九 巳时 景文殿
衍圣公府孔家与荣国公府唐家素来就有姻亲，这百年间除了一个陵川候府曾经失势力外，衍圣公府孔家、荣国公府唐家、华阳侯府徐家、信国公府长孙家这四大世家一直互通往来，就说这衍圣公的胞弟、吏部尚书孔怀礼娶得便是荣国公的堂妹唐瑛（孔贞彤母亲），而衍圣公的嫡长子孔皋娶的又是荣国公的嫡女唐姝（孔贞月嫂嫂），两家关系不可谓不亲密。
今日茶会，碍着孔贞月的母亲身份特殊，故此由唐瑛携着侄女孔贞月入宫，孔贞月不愧是才名在外的天之骄女，就说这诗会评官做得那是风华绝代，自己的女儿与之相比就要落得下风，然而唐瑛并不在意这点计较，因为她知道就孔贞月的母亲、前朝永安公主与当朝那点微妙的关系，皇帝就不会相中这个儿媳妇，自己的女儿孔贞彤较之就更有胜算，故当庄妃受邀吃茶时，唐瑛内心胜券在握。
唐瑛随掌事入偏殿，礼过待人说话。

源持颂
八月十九 巳时 景文殿
起坐向人鞠躬，复又落座。竹瓢舀清水入紫砂壶，于炉上烹煮，只余一婢子侍候火候。
“齐朝有句古话，父母爱子女则为之计深远矣。我想向夫人请教，遵从子女的意愿更爱子，还是为子女以后考虑，为他们做出正确的决定更爱子呢？”

唐瑛
八月十九 巳时 景文殿
唐瑛刚入座,就被源庄妃那深深一鞠看傻眼了，脑子里千回百转的思索这是何意，莫非有什么令她难为情的事在后面等着？故怀揣着一份忐忑听完问话，又一字一句从头至尾默念了几遍，这才把那份不安给按了下来。
“回娘娘的话，妾会认为是后者。子女年少，不知世间百态辛酸苦辣，任性为之后美满者又有几人？不过是博一份老天眷念，可老天终究是虚的，日子是实的。抉择之所以是正确，那自然是有它正确的道理，倘若现在遵从子女意愿，往后再看他们吃苦，不知道这到底是爱他们，还是害他们。”

源持颂
八月十九 巳时 景文殿
垂眸清水注入紫壶，一面沉腕将小盏栖在翠鸟依竹细布上。便有女使跪坐几边侍茶。
左手四指落右手腕上轻轻揉捏。“我儿聿湛钦慕孔贞月。”

唐瑛
八月十九 巳时 景文殿
孔贞月三字入耳有些错愕，但很快明白其中缘由，月儿这孩子确实出类拔萃，端王人中龙凤，两人无论是家世还是秉性上都可谓万众挑一，只是……
执杯浅饮复落，沉思半晌，温柔一笑：“能得端王殿下倾慕是月儿的福气，若陛下同意这桩婚事，那妾想衍圣公府大概也是欣喜的。”

源持颂
八月十九 巳时 景文殿
“嗯，我已同陛下说过了，陛下对此事没有任何不如意的说法。我要一句准话，孔贞月自己愿是不愿。”

唐瑛
八月十九 巳时 景文殿
听人这么一说，不觉又愣了一愣，陛下当真不介意孔贞月的母亲是前朝公主吗？
此话自然是不敢问出口的。
面上依然堆着那一弯温柔的笑意，只是在出神的间隙显得十分僵硬。
“月儿的心（对端王），妾不明白，妾只知道她是想入仕的。”

源持颂
八月十九 巳时 景文殿
“入仕啊……入仕好，女儿有志便该入仕。”
“既然孔贞月小小年纪便有这般志向，只管做便可。若要帮助，尽管开口。”

唐瑛
八月十九 巳时 景文殿
摸不准庄妃是何意思，到底是促成孔贞月与端王还是尊重孔贞月的选择回拒端王，便附和一二，至于自己的女儿孔贞彤那自然是只字不提。

【结】

源6.4，唐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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