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九年十二月初七】【宣政殿】【多人】早朝为端王刺杀一事逼逼叨

定平候|御卫上将军-燕霁
乾元九年十二月初七，辰时，宣政殿
前夜里端王遇刺，金吾卫的拉网排查使整个皇城都笼罩在紧绷之中，上言更以十日为限下达通牒，限期不破，怕是要面临一场腥风血雨。
朝服衣冠，立于右首行三，一如往日不苟言笑，众人亦是肃穆纷纷，只因端王遇刺在前，谁也不愿触天子威怒。 然，此一案涉夺嫡变故，这苏家怕是首当其冲。

惠国公世子|户部侍郎-苏宥
乾元九年十二月初七，辰时，宣政殿
立于后排，闻诺达宫殿悄然无声，气氛焦灼便知事情棘手，故目不斜视，端正姿态，码足了耐心细细聆听。

皇帝-太史烺
乾元九年十二月初七，辰时，宣政殿
朝冠缀珠垂下，重如繁露，冕旒蔽目间，于未形中投目瞰向廷下沉沉不语之士，蓦然哼声，如洪钟震于九霄，颤巍满堂悬吊心肝：“诸卿往日静言庸违，像恭滔天，今日倒是惜字如金？”

骁卫将军-陆明
乾元九年十二月初七，辰时，宣政殿
伸臂拦下制止的同僚，拱手出席：“陛下，实则是昨夜事发突然，个中细节都尚不明确。只是东市皇城脚下，竟如此事件，实在是要严办！”

川阳伯|礼部侍郎-王裕仁
乾元九年十二月初七，辰时，宣政殿
王裕仁的外甥是端王伴读长孙昱，自是与外孙家同出一气。而今天下，谁人不知源氏与苏氏的后位之争，要说谁盼着端王这个曾经的嫡长子死，必然是苏氏。亲家信国公府作为五大世家之一，铮铮傲骨名士风流，不好在夺嫡立后上多作站队表态，况且坐镇中书令的又是信国公的弟弟长孙恭先，自需避嫌，可他王家不需。
“诚如陆将军所言，天子脚下竟然发生此等事件，可见其幕后之人势力猖狂，不仅如此，还能有效避开金吾卫巡视，可见这幕后之人与金吾卫关系匪浅，要我说，这事儿还得问问惠国公府怎么看，是吧？”
言罢偏头看了眼一旁的苏宥苏文钦父子。

惠国公世子|户部侍郎-苏宥
乾元九年十二月初七，辰时，宣政殿
“臣惶恐”
面色如沉水，波澜不惊，仔细整理袖口褶皱，从后往前两步，调转方向躬身行礼。“回禀陛下，苏氏虽为外戚，然恪尽职守时时刻刻遵循臣子本分。自认不曾有这般高深莫测的能耐，与金吾卫深交。”随即唇角微微下撇，抬眼看向王裕仁“川阳伯对瑞王遇刺一案的各种细节说的如此清楚，又急着拉惠国公府下水，不知欲意何为？”

定平候|御卫上将军-燕霁
乾元九年十二月初七，辰时，宣政殿
听罢王裕仁之言长眉一挑，果不其然，端王遇刺，端王一党怎会放过苏家，就算不是他苏家做的，也会将其扒下一层皮。
深眸偏移，隐探朝珠下那双沉寂之目，不知他又如何想。

骁卫将军-陆明
乾元九年十二月初七，辰时，宣政殿
扫视一圈未看到金吾卫人士，皱起眉头，陆家到底不知这中间始末如何，方才出言时，已被哥哥轻轻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虽轻柔如风，却是让朝夕相处的弟弟一下明白了意思，这时也就不再多说了，只任他们唇枪舌战去。

川阳伯|礼部侍郎-王裕仁
乾元九年十二月初七，辰时，宣政殿
“臣子本分？这当是今日听到的最大的笑话。”王裕仁冷冷一哼，一如往日不吝挖讽，“若真臣子本分，太子之位自古以来立嫡立长，苏贵妃既生不出儿子，就该做好本分，何必要去争那皇后之位？惠国公府何必上书立苏氏为后的折子去为难陛下？这就是臣子本分吗？”
“若非如此，端王遇刺，满朝之人又何必猜忌你惠国公府？”

惠国公世子|户部侍郎-苏宥
乾元九年十二月初七，辰时，宣政殿
垂目间双眼中冷光一现，却又速速耐下，再抬首时已全无痕迹，仍旧是君子端方。“臣愚钝，竟听不明白王大人所言为何？依川阳伯之言岂非在议端王有望太子之位的可能。”
言毕，复垂首退一步“一切听凭圣上做主，还望圣上怜惜体恤贵妃，明苏氏一族忠君之心。”

川阳伯|礼部侍郎-王裕仁
乾元九年十二月初七，辰时，宣政殿
“大家听听苏世子这话，难道您在表达端王殿下这位长子绝无太子之位的可能吗？其心还不昭然若揭吗？”言罢亦朝北首垂目鞠揖，“端王殿下作为皇家长子，竟遭此横祸，背后之人势力非然，就怕最后推出什么阿猫阿狗替罪，使得真凶逍遥法外，往后亦复今日之祸事。国本不立，国之不稳，臣以为，当务之急有二，其一为抓行刺真凶，其二立东宫国本，以绝后患。”

惠国公世子|户部侍郎-苏宥
乾元九年十二月初七，辰时，宣政殿
含眉肃穆看向川阳伯“绝无此意，还望川阳伯慎言”拱手后再道“端王乃圣上亲封，予就事论事，言明现状，却替苏家领回了一口大锅，如今王大人对立太子一事着急上心作咄咄逼人之态，焉知不是想借刀杀人，另有图谋。”

定平候|御卫上将军-燕霁
乾元九年十二月初七，辰时，宣政殿
端立一侧，司空见惯听着隔三差五就要争论不休的“立后”“立国本”之言，只替皇帝感到头痛，当真是连端王遇刺也不忘为这事吵架。
虽半年前龙乾曾商讨过此事，然仍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不知在等什么契机或有别的思虑，如今贤妃与令禧皆已生子，只怕立后之事也就朝夕了。

武成候世子|中书侍郎-罗胥
乾元九年十二月初七，辰时，宣政殿
罗胥自家妹子亡于深宫，对立后一事自是讳莫如深。看那一个二个吵的差不多了才出声“这前脚上将军归家祭祖，后脚就出了刺杀皇子之事”停顿一瞬“且凶手对这京中防卫太过熟悉了些，这防卫薄弱之处，怕是各位将军都不如凶手了解。”倒像是替那苏氏说话将祸水东引。

文昌侯|尚书令-崔钰
乾元九年十二月初七，辰时，宣政殿
执笏默立于班，且看纷纭往来，心下暗记。久忧掣肘于怀，今日始见疴弊之深，不由暗生兴叹。但见争执往复，各出己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竟是无止无休。旋将近日六部章表册本尤是礼、户二部所呈心中巡阅一道，面上波澜无惊，全然不急论去章程。

定平候|御卫上将军-燕霁
乾元九年十二月初七，辰时，宣政殿
“金吾卫执掌皇城治安，照罗侍郎的话说，谁也没有金吾卫更了解京中防卫薄弱之处，此话莫不是在揣测这凶手出自金吾卫？”
“还是说，罗侍郎觉得金吾卫贼喊捉贼？”
罗胥跳出来栽指意味不明，但即墨坤离京金吾卫群龙分二首而治，又出刺杀一事，这罗胥意欲何为？

武成候世子|中书侍郎-罗胥
乾元九年十二月初七，辰时，宣政殿
第一个出来驳罗胥的是燕霁，倒也在情理之中，罗胥话里话外说金吾卫没了上将军就是一盘散沙连个凶手也防不住，燕霁身为武官之首，是该说话，只是这一口大锅扣过来，罗胥却不能接了“这凶手单挑了金吾卫群龙无首之际下手，又恰在防守薄弱之处，臣是觉得金吾卫怕是有人渎职。”话头一转，罗胥将锅丢了回去“听定平侯所言，莫非您已有了怀疑对象？”

定平候|御卫上将军-燕霁
乾元九年十二月初七，辰时，宣政殿
这罗胥也不知是为苏家说话还是端王说话，硬生生将矛头指向别处，即墨坤不在，他就敢随意攀咬了？凡是行动布局之人，只要善于观察就很快能摸清金吾卫换班巡查时段，这并非什么难事，拿这作噱头无疑有意指引，便也毫不客气：“没错，本侯怀疑你与那贼子暗中勾结，不可以？”末了轻飘飘又有一句，“天知道你罗侍郎是否为了上位（觊觎中书令）不择手段呢……”

武成候世子|中书侍郎-罗胥
乾元九年十二月初七，辰时，宣政殿
燕霁咄咄逼人，竟在朝堂之上胡言乱语“下官惶恐”罗胥对此不置可否，执笏向上“臣以为金吾卫办事不力，端王遇刺，兹事体大，如今即墨将军不在京中，这追查凶手一事，不如就由定平侯接下，臣相信定平侯定能明眼辨凶，早日破案。”

定平候|御卫上将军-燕霁
乾元九年十二月初七，辰时，宣政殿
面对此种刁难，并不畏惧，身形立直不屈，只偏头不明所以一笑：“感谢罗侍郎嘲讽金吾卫、刑部、大理寺以及帝州府衙都是吃干饭的，需要我这个外行来替他们做事。”

武成候世子|中书侍郎-罗胥
乾元九年十二月初七，辰时，宣政殿
“我还以为定平侯仅凭三言两语就能怀疑他人，定是查案高手，原是臣浅薄了。臣相信各部定能各司其职早日侦破此案，我等外行该如定平侯所言，只需静待佳音便可了。”罗胥说完拱手退下。

翊卫上将军-霍齐昭
乾元九年十二月初七 辰时 宣政殿
若说陆将军开言虽莽到底尚在正途，及后机锋来往无不是欲加之辞，沉息默然摇首。彼言未落，他罪又起，未缉凶自家先乱阵脚。仍端着一张笑脸
“罗世子笑话了，五卫为军，本就与禁军勠力同心。方才陆将军慷慨陈词，不正是此理吗？”
转又笑道“相信殿上诸位与罗世子也同心切。而陛下言定金吾卫，于今未满两日，所谓派定路数，各定其事，届时也好予陛下交代，安定民心。”

皇帝-太史烺
乾元九年十二月初七，辰时，宣政殿
朝堂现状，如蜩如螗，如沸如羹，本相章章，不可掩蔽。听过一番聒噪，摩挲过几道奏疏脊上的金纹，再抬首间，垂幕的影摇曳在面上，莫名森然，声中情绪不善：“推诿、诬栽，朕的满朝文武，倒像是未读过圣贤书、未受过孔孟教化的市井小民，朕如何指望你们建言献策？眼下事未平，竟又妄议国本，简直不知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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