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十年九月初一】【苏府】【苏宥、王深】不如让裴元芷做王妃

苏宥
九月初一 苏府
苑内是落木萧萧，云中久不闻雁鸣，想来是往南去了。南归？难归。
走到这步便是如履薄冰，思绪纷纭，不如听听他人见地。着人去唤王深，亲迎入座以彰亲宠；待茶上后遣退仆侍，今日之谈只天知地知。
垂目读诗卷，不可否置是存了考校之心，发问。
“上月二王年足十八，于礼可婚。平王不必说，公然于朝堂上求娶霍氏；至于端王么，皆传高家女儿属意他。掌兵五卫——哦，如今是四卫了，无论哪家，陪嫁都是一整支翊卫。”指尖划纸而过，再翻一页，抬眸凝望，“先生以为，此局何解呢？”

王深
九月初一 苏府
入惠国公府门下客已有月余，然苏家一掷千金，门客有如鸿羽繁星，于己不过米粟一粒，主家又如何记得月前曾有一新入王姓门客，是以寥寥数月才得传唤，终有一见。
入堂拜见，见是苏侍郎亲迎，便有如洗去一月尘埃，容光焕发，心下喜泣，垂目侯听。
苏家之困，非朝夕可解，帝王天子忌外戚势威，苏家势大，岂不忌焉？然势大即有势大之便利，众口云云，有如行舟之水，推波倒势直达彼岸，当下大船只缺二桨，一桨名换“膝下有子”，一桨名唤“斩王剑”。
乾元九年十二月，一柄斩王剑从天而降，以惊雷之势震响朝野，到底是天家之子，福大命大，此剑若成，帝王为护幼崽，必立苏氏为后，以全仅存血脉，然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到底是否为苏家作业……唯有天地自知。
“王某以为，堵不如疏。”
“侍郎大人，与其想办法阻止端王与平王大婚，不如促成此二人成婚。平王与霍家之姻亲虽难以拆散，但换个角度看，让平王结缘五卫，总好过让端王结缘五卫。”

苏宥
九月初一 苏府
静思忖度，慢语深言似水，沉眸静目若潭，颔首道：“端王稳重多智，少年老成；而平王行事放浪，如今看确是较其兄长难成气候些。”
风起时事如雾里看花，常是摸不透搅动云雾的是何人手，左右是要聆他高见，不如先开怀见心。
“君父总会忌惮皇子羽翼，照理说道在制衡，一个儿子结亲翊卫，另个儿子迎娶家势稍弱的王妃才合帝王心意。儿子知趣最好，如此万事大吉。”
端王遇刺给苏家强喂了口烂骨头，而今是该还他一场富贵。
一场烧身富贵。
于是话锋一转：“如若搅一搅水…让陛下以为这个儿子极不知趣，要同样显赫的，乃至在朝中势力更大、更能威撼皇权的亲家呢？”
二王一母同胞，正是仗着同气齐心才让人忌惮。
“如若再搅一搅水…让兄弟也因此生隙呢？”

王深
九月初一 苏府
一句权衡之制道明帝王之术，二王之间，其一娶强，另一当娶弱，颔首称赞“侍郎明鉴”，只当后话落地，并未急着搭话，而停顿须臾，似有思虑徘徊之态，良久方言：“不知侍郎是否听闻孟章院那些流言蜚语，有言称端王想攀附孔氏一族，又有言称其想结亲高氏一族，此二家难道不是高门显赫？此流言圣上又岂会不知？可从去岁至今，圣上并未对其有何打压。”
“当今圣上并非愚者，在位多年，谙熟兵权、朝堂之道，若借二王做事，怕不能成，何不成全帝王之术，从那权衡之中周旋得失。”
“侍郎且看，裴家、长孙家因伴读身份而自成一圈，我们要做的，便是不扩大其影响范围，既然裴、长孙两家既是支持端王，为何这个端王妃不直接从这两家中选出？何必又再另选他家助其势力范围？王某以为，那曾参加过去岁游园会且曾在庄妃赏茶宴上脱颖而出的裴家娘子裴元芷就很好，至于那长孙家，到底是五大世家，想必不在陛下的优选之中……”

苏宥
九月初一 苏府
高家掌兵威卫，孔家吏礼两部，去岁流言闹得满城风雨，此刻再提方品出几分帝王默许来，如是看离间之策确乎冒进了些。
权衡中讨得失？
这话新鲜，拿盏之手一顿，侧耳以示恭听。
“你所言极是，裴家子已是平王伴读，如出端王妃，无非是从龙功与皇后族中择富贵。左右是步云登月的尊荣，谁又会同尊荣过不去呢。”瞩目望去，会心一笑，“画裴家为牢，缚二王拳脚，先生高明。”
水线入腹，茶香盈齿，抬手示王深亦饮茶，复道。
“端王妃这饼还是裴家自己张口吃进去才好，如若这法子明面上沾了苏家，裴家反易警惕不前。或可请礼部那边上书端王年岁已至，给议亲之事再施压力。如若不够，可由我亲举显赫之家，有意悖制衡道，利用二王疑心混淆视听，让其多虑……”
“与此同时差人引诱，良机在前，迷局在后，裴家不会不动心。”目光炯然，继而追问，“先生意下如何，至于人选，可是早有腹议？”

王深
九月初一 苏府
“曾闻裴家娘子与苏二小姐关系亲切，诚然婚姻大事亦不可全是算计，若打探得知裴家娘子亦是有缘端王，何不由小辈引线，再由其长辈搭桥以成人之美？”
“如此，与惠国公府，当是毫无半分关系。”

苏宥
九月初一 苏府
“嗯，就依先生之见，如此办吧。”
拂袍起身，下阶步至其前，含笑视之而道：“今日一谈，方知先生高才。怪我无甚慧眼，竟白叫明珠蒙尘许久。”
王深多智，此等麒麟之才，兼知苏氏暗谋秘密，必要留于身侧，不可为他人所用。
亲携人袖腕，甚显亲近，移步花厅。
“先生无事便多来书阁暂坐稍谈，也可令我耳聪目明，受益匪浅啊。来，且去花厅，日前栽了好些兰来，一并瞧瞧……”

王深
九月初一 苏府
“既选择惠国公府，自当鞠躬尽瘁。”
后随人漫步花园，后话不提。

【结】

积分已发，但成就未发

该剧情后续已经走掉，众人皆知苏家作为，戏录可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