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十年十二月十五】【太乐府】【苗萝 秦潇湘】“秦先生，我完了！”

苗萝
十二月十五，下午，太乐府
今天四艺堂没课，也不知道秦助教在不在，跺着碎步溜达溜达地来到了四艺堂，试图去先生休憩室碰个运气，逛了一圈果然不在。
想什么呢，秦助教身为男子，若非授课时，自然没理由来这四艺堂，毕竟今天四艺堂全休，啥课也没有。
“也不知道他在不在太乐府……”
依稀记得他那天叮嘱过，若是平日里，可以试着去太乐府找他，他虽然是四艺堂助教，但舞乐这块的内官，也隶属于太乐府，除了每月三次的授课外，其他时间都会统筹到太乐府的管辖安排，只因要授课，故此太乐府那头不会给他安排太多的活儿。想着想着，踏着小碎步又溜达到了太乐府门口，透过宫门瞧着里面露天空地上三三两两在练琴弹奏的人，就是没自己要找的秦助教，惹得看守宫门的小宫女对着自己皱起了眉头：“您找谁？”
“我是祥云宫的秀女，想找四艺堂的秦助教。”
“秦大人啊……”小宫女往我身上从头到尾看了一眼，似乎落下放心的眼神，然后欢愉一笑，从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小主您在这做个登记，然后就可以进去右侧的静华堂等着了。”
照着那宫女的步骤填了名和到访时辰，进去的时候还被几个人侧目，好在大多看几眼就移开了眼，东张西望地往右边找到了静华堂，里面左右摆着几张凳子茶几，看起来像是会客的地方，寻了离门口最近的地方坐着，等着秦助教来寻。
秦潇湘
十二月十五 太乐府
年宴将至事亦繁杂，太乐府丝竹管弦不绝，喜乐之曲如从云端飘逸。合奏曲罢，诸人自去歇息。闻知有位苗姓小主来寻时心有微诧，转念一想即舒怀：其虽记谱吃力，却尚算勤学。
闲闲拢袖，独入静华堂，对门边那人拱手。
“小主寻我？”
苗萝
十二月十五，太乐府
见秦助教来了，鼻子一酸，眼泪就往下掉：“秦先生……我完了……我没能报上名……我就是迟了两天……静贵人说不同意让今天去呈祥殿找庄妃提出来，可是我不敢……呜呜呜……”
秦潇湘
十二月十五 太乐府
敛目摇头，眉峰微蹙：“做事皆有定矩，既晚了两日，静贵人便无法破这一例，她不许也是情理之中。”
“若小主当真上心，恐也不会…”冷言戛然而止，见其哭的实是难过，递去帕子示意她擦擦，“倒不至于吓成这般，庄妃性情平易（不一定平易，但秦一个内官，总不能说庄妃不好），前几日还赠了文小主水仙。小主好声同她道明，便是了。
苗萝
十二月十五，太乐府
“呜呜呜……你不知道今天呈祥殿早会可吓人了……”说着就把今天上午呈祥殿的种种一股脑说给了秦助教听，“我不敢自己去找庄妃娘娘……秦先生，您帮帮我吧！”
秦潇湘
十二月十五 太乐府
庄妃发难秀女不过是借题发难苏顾，只是此话不可这般直说，斟酌片刻：“观人需观两面，小主畏惧庄妃责备钟宋二人，却亦要看她二人言和时，庄妃也爽快允了其合演。”
眼前人依旧哀哀哭泣，恐怕单单鼓励无用：“小主想我如何相帮？
苗萝
十二月十五，太乐府
怯怯抬眼，圆润的脸庞似遮挡了脖颈：“先生一起……我只怕娘娘不信我，您给做个担保？”
秦潇湘
十二月十五 太乐府
心并不似面一般冷，静默半晌，在她怯怯目光中败下阵来：“仅作担保，倒也无妨。只是…”
道明是非利害：“小主延误时限在先，故而我与小主同去，也只是恳请庄妃网开一面罢了——其中话术我自会斟酌，可她断无因我作保便爽快破例之理。”
“宫里秀女众多，破例之事谁也不好开口，故而小主一要知，此事不会必然成功。”
“秀女中管弦能者亦不少，而小主琴艺堪堪起步，故而小主二要知，庄妃开这一例与否，事情传出，都定有出言讥讽者。”
“报名种种坎坷，皆为年宴一日，如若小主有幸得怜，却在宴上曲不成调，你我亦算得罪庄妃脸面，故而小主三要知，心诚、技长，方无风无波。”
不忍折她习琴诚心，罕见地说了这许多话来：“小主若是想好，我便与你同去景阳。
苗萝
十二月十五，太乐府
他说了一长串的话，听起来像是劝说自己打退堂鼓，眉头渐渐皱起，眼见凝成小山，忽然峰回路转，听出希冀，应声作答：“想好了想好了！”
反正，有您这个老师在前面担着，庄妃要骂也是骂您。
秦潇湘
十二月十五 太乐府
自然不知她心里那些弯弯绕绕，如此应声便答倒也快性，只道：“事不宜迟，眼下便动身去吧。”
苗萝
十二月十五，太乐府
“好！”
【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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