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一年正月初九】【百鸟园】【苗/长孙/陆/董/北宫】鸾凤轩正月小聚

北宫允情
正月初九 百鸟园-鸾凤轩 未时
菱花铜镜前，云鬓衔钗，傅粉轻纱，霜华秋水。
佳人更衣毕，帐幔轻卷，浅紫色对襟纱裙坠地，青丝垂胸，给人兰心蕙性之态。
款款至百鸟园内，便闻午后鸟鸣相和，步上鸾凤轩三层，早有金柳备好席面。
时令瓜果几盘、各色清酒并排，外加一副叶子牌、一个未点着的茶炉、红漆盘上糕点些许。
因正月里风冷，命人四阖窗扉，不一会儿便暖意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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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萝
正月初九 百鸟园-鸾凤阁
翌日，吃过早膳特意打点了一番前往百鸟园，头上带的是寻常不戴的一款簪子，外裳衣服是去年发下的冬衣，内衬因入宫后长胖了不少（90变130），原来带进来的那些兔绒羊绒的内裘没法穿了，入宫后又买不起，凑了一年的钱才新制了两套棉里，虽不如裘衣暖和，到底自己一身肉也是不惧冷的。
入内一礼：“北宫娘子（一种非正式场合广泛的称呼）生辰安康。”
说着递出一个不要钱的礼盒，礼盒是自己去如意馆蹭的残次品，里面装的是不要钱的自己写的一副字（自认为能拿得出手，其实是下等水平），字写的“寿”，还有落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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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允情
正月初九 百鸟园-鸾凤轩 未时
入座少顷，便闻有人上楼，起身相迎。
原是柳西阁的苗萝先至，互行了礼，见她打扮一新，先是心下欢喜。
然见她递来一个不甚新的礼盒，一角处更有隐隐墨渍，恐内里更是...
笑意霎时一僵，但立刻不动声色快速掩饰而去。
随即转而姿态热情，寒暄数句，牵其手，邀其坐于身旁：
“苗娘子且喝茶稍待，还有几位姐妹不时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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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妙莹
正月初九 百鸟园-鸾凤轩 未时
翌日，食过早膳后唤婢进内稍作打理，临镜观之，甚觉满意。
便带着婢女往那百花园去。
顷刻便至，潋滟水眸微扫间，瞥见亭内三两佳人，盈盈莲步上前福身一礼
“各位娘子安。”
言罢，对着今日正主，莞尔言。适时递出一份礼盒。里面是自己亲手画的一幅画。
“北宫娘子生辰安康，一点薄礼，娘子不要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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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允情
正月初九 百鸟园-鸾凤轩 未时
北宫与苗萝本不甚熟，二人闲聊片刻便有些无言，气氛微微凝滞。
此时楼下金柳又报长孙小主至，遂忙起身去迎。
对面女子上楼来便是笑意盈盈，态度可亲。
礼毕后递出一礼盒，礼盒外表虽未多华丽，但观之整洁规矩。
心中暗自颔首，这是有些诚意的。遂含笑称谢，忙邀其入座：
“多谢厚礼，长孙娘子有心了。今日特备了茶点瓜果，更有酒水，且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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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若卿
正月初九 百鸟园-鸾凤轩 未时
从南吕归来，进阁是一阵扑面的梅香，她仍有些忧心，便霜飔排闼窃翻缥缃书页，漫拓至檀案的疏影也颤，窸窣间墨香虚浮，料想一院碎玉徙靡，怀春也算窃得一缕梅花魄，于雕棠连楹下堪堪盈满香，闲让翠微取了枣泥馅的山药糕来，靠在椅上，悠悠欲睡。
翠微言之北宫秀女生辰，予她了请柬，她与北宫并不熟识，既予她请柬，应是人人都有的，左右多见些人也是好的，便欣然往百鸟园，与众人见礼。
“北宫娘子生辰吉乐，万事遂意。今日是北宫娘子的生辰，我自是要来一乐的。”

她闻言并未立及入坐，方从小奴手中接过一个雕百合花檀木盒，中间鹅黄色缎子上放的是她从闺中带来的，是攒金丝芙蓉石璎珞，左右各六颗成色不错的珍珠，将盒子递过
“小小薄礼，还请姐姐务必要收下。”
在阁中己用了点心，只吃了些茶水，听了北宫秀女这么说，她倒没有什么趣事，环视观察一下众人的神情，并未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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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允情
正月初九 百鸟园-鸾凤轩 未时
还未说完，又闻有人拾级而上，原来是秀女董若卿。
待听到“万事顺遂”四字，自是心中舒坦，眉眼皆喜，客气回道：
“呀！这么好看的盒子，真是破费了！董妹妹能来真是好极，快快入座，姐妹们一起喝茶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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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允情
正月初九 百鸟园-鸾凤轩 未时
鸾凤轩内暖意浓浓，笑语翩跹。因在正月里，屋内四角皆洒扫干净，梁下还悬了彩灯，显得喜气洋洋。
闲聊几句，察觉还差一人未至，便与众人说：
“还有一位陆娘子未至呢，昨日得了话，她今日无课，定是要来的。”
话音刚落，就见宫女金柳迎了陆双成上楼来，心中一喜，笑着上前：
“陆娘子总算来了，叫姐妹们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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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允情
正月初九 百鸟园-鸾凤轩 未时
待众人皆落座聚齐，桌上的酒尚温。
遂举杯敬众人：
“本是小小生辰，多谢姐妹们赏脸前来，允情在此谢过了。“
一杯酒罢，又启唇：
“此鸾凤轩有三层，一层隐于林间，树荫遮蔽可夏日避暑，二层豢有珍禽于各色笼中，可供观赏，三层即此处，可一览园内风光。”
“午后于此处闻鸟鸣、赏园景是一雅事，此等雅事当与姐妹们共享为是。”
桌上点心消耗地倒是快，瓜果可能是有些凉，只少了些许。
众人渐渐少了拘谨，都放松闲聊起来。
眸光一转，状似无意向几人问道：
“只因我向来交友不多，也不知入宫前后发生的事儿，姐妹们可知道什么有趣的，分享来听听？也好叫我们乐一乐。”（这才是举办宴会地最终目的，打探宫内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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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若卿
正月初九 百鸟园-鸾凤轩 未时
在阁中己用了点心，只吃了些茶水，听了北宫秀女这么说，她倒没有什么趣事，环视观察一下众人的神情，并未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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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萝
正月初九 百鸟园-鸾凤轩 未时
入内见只摆了少许瓜果，眉头一皱：还不够自己塞牙缝的。
生怕被后来的人你一口我一嘴的吃完了，没跟这姓北宫的人多聊什么，寒暄一二就找了位置坐下来，垫了口热茶，手不停息的就开始蚕食那为数不多的橘子枣子与糕点，一口软糕下肚，一瓣橘子解腻，如此循环往复，等第三个人来时，便没剩多少了。
至于那排清酒，自己是没啥兴趣的。
到底也是别人的小宴，总不好全都灭了，是以零散留了一些，反正这些矜持的做作的秀女，惯来讲究造作，一块拇指厚的软糕，硬是能吃它个一碗茶的时间，我看给她们一人留一块就挺好，也不浪费。
尔后闻言趣事，捧茶清舌，竖着耳朵等待发话，却良久不见有人发声，扁了扁嘴：新来的就是新来的。
“咳咳……”故作微咳引人注意，“前几天的圣谕都听说了吧，大家都说吉瑜淑仪被皇帝禁足了，要失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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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双成
正月初九 百鸟园-鸾凤轩 未时
在园中沿廊行走，两边绿树掩映，风徐徐，鸟鸣其间。至鸾凤轩，见有三层高，而众人在高处正闲谈。
拾级而上。
扫眼过去，北宫秀女一袭纱裙惹眼极了。见其走来，轻笑以回应，略侧身，身后侍女端着长形无盖漆盒上前，盒中是刺绣扇套香包等物：扇套为扁筒形，宽口处呈如意云头形状，为绸缎质地，绣兰花，又系白玉扇坠；香包纹样与扇套相同，开口处系以抽绳。
待人看过了，侍女应允递与金柳，退回身后。
“怪我，我起晚了”眉头微皱，歉笑道。闲话两句，寻尾处落座了。见盘里糕点所剩不多，轻扯嘴角，拿绢帕贴了鼻头，掩饰尴尬。
循声望去，见是苗秀女，知她素来八卦，不解道：“却是禁足？只听说淑仪娘娘身体不适，苑里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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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萝
正月初九 百鸟园-鸾凤轩 未时
本是都是秀女，大家年纪相同，没什么高位压场，自然少了许多顾虑，外加上自己算是里面最“长”的，因此对这件事并不掩饰自己的狭隘的观点：“哪有这样静养的，都不让人出来。”
“年前我还时常与吉瑜淑仪有过往来（要吃食事件，但逢人说是有关系），娘娘还时常差人给我送东西（显得自己很能），但渐渐地就少了，这不没多久就出了这个旨意，肯定没那么简单。”故作深奥的看了大家一眼，其中包含许多[我可是老资历]的自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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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妙莹
正月初九 百鸟园-鸾凤轩 未时
寻位落座后，素荑执杯浅呷。只听那苗秀女喋喋不休的讲着宫内见闻，便是来了兴致，这吉瑜淑仪倒是有所耳闻，只道从前很是受宠，如今却也是要失宠了吗，有道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此话果然不假，带了几分八卦转头问道：
“照此说来，苗秀女可是知道些许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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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萝
正月初九 百鸟园-鸾凤轩 未时
左右看了一圈，将大家的神色一览，微微低头，掩嘴一探，悄咪咪地，“你们说，陛下和吉瑜娘娘，是不是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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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允情
正月初九 百鸟园-鸾凤轩 未时
清酒入肠，腹中暖暖的，虽有醉态，眼神倒是清明。
闻言只觉得惊讶：“啊？吵架？吉瑜娘娘好大的胆子呐……可知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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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妙莹
正月初九 百鸟园鸾凤轩 未时
浅尝了茶水，吃了几块点头，便不在进食，只是目不转睛的听她们说，闻言也是有点吃惊，掩唇诧异道：“应该不会吧，有什么事情能引的淑仪娘娘敢跟陛下吵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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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萝
正月初九 百鸟园-鸾凤轩 未时
听长孙与北宫如是说，也跟着点点头：“也是，吉瑜娘娘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也不像是会跟陛下吵架的。”这般说着，又拿了一块糕点塞进嘴里，“难道是有人要害吉瑜娘娘，所以才不要大家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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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允情
正月初九 百鸟园-鸾凤轩 未时
闻言，酸酸地说，“陛下那可真是要金屋藏娇了。”
“唉…”不禁感叹一声，眉眼微蹙，“也不知何时才能离了这祥云宫呐，纵使有幸得了册封，我恐是也要老死在这宫中，平平无奇过这一生了。”摇摇头，仰头又是一杯酒下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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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萝
正月初九 百鸟园-鸾凤轩 未时
北宫氏的话音落地，一时间不是滋味，他们尚且还有四年，自己只剩下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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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妙莹
正月初九 百鸟园-鸾凤轩 未时
垂眸玩弄皓腕处白镯，触而温润，北宫的话落入耳中，也有些惆怅。
“有宠尚能失宠，何况我们呢。”
乌睫扑簌，一弯远山翠浓，笑靥如故。
“顺其自然便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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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允情
正月初九 百鸟园鸾凤轩 未时
沉吟片刻，见气氛有些低落，连忙结了这话头：“长孙娘子说的倒是，咱们且行且看且随风，都是有福之人，上天自有安排。”说着故意轻拍自己的嘴唇，笑着说，“你们瞧我这嘴，大好的日子说这种不顺心的话作甚，倒惹得姐妹们心烦。”
待话题翻过篇来，见众人面上都无了继续玩闹意思，遂等苗萝又拿了块糕点、董娘子又品了杯茶，做出看了看天色的样子，向她们说道：
“围炉煮茶、喝酒闲聊，咱们也算过了把瘾，今日多谢姐妹们赴我这小小生辰宴，咱们一道回吧。”


——【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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