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九年二月初九】【宸容殿】【司徒氏，顾氏】

二月初九，巳时，宸容殿
贤妃，司徒氏
红曙卷窗纱，睡起半拖罗袂，黑油油乌发挽髻，周围小簪儿齐插，罗衣叠雪，宝髻堆云。循例听过内府禀来各宫调配，自然是一仍旧贯，稍扬玉腕，便有那乖觉的恭身捧去小册，轻揉眼尾的穴，命人去将顾婕妤请来。

二月初九
婕妤顾俪理
（得了传召的消息，忙正装前去，给人规矩请安。）嫔妾见过贤妃娘娘。

二月初九，巳时，宸容殿
贤妃，司徒氏
待顾氏由侍领入，轻嗯一声算是免人多礼，抬臂指了下首锦绣软杌子，瘦腕白玉祥云雕镯便就隐没于宽大广袖：
“今日叫你来，是为了花朝节。”
待兰蔻恭身于她手边奉上一盏庐山云雾，丹唇又启：
“初一例会，举荐主祭，本宫并未提你，心里可有什么怨言？”
凤眸凝人素净芙蓉面上一瞬，语气不浓不淡：
“本宫向来不喜旁人拿好听话来搪塞，尽可实话道来。”
二月初九
婕妤○顾俪理
（慢慢听人言，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却不显。缓缓用了一口茶，惯时的温软。）贤妃娘娘不举荐嫔妾，自然有娘娘的道理。嫔妾斗胆猜想，若是娘娘让嫔妾主持，风头太甚，于嫔妾未必是件好事。
（理了理衣服。）娘娘如今有孕，咱们也不必去争那些噱头。韬光养晦，才是好的。

二月初九，巳时，宸容殿
贤妃，司徒氏
眉山尖儿不着痕迹微扬，瞳光瞥人一眼：
“豺环虎伺，由得你不争么。”
轻扶罗袖，摆动湘裙，于人所答倒添满意，便有心多释一句：
“本宫有孕，力有不足，本意由你代行花朝一应事宜，这才推了白氏主祭。”
玉腕款笼金钏，似是不经意道：
“罢了，你于本宫向来尽心，主祭抑或协办，由你自个儿做主。”

二月初九，巳时，宸容殿
贤妃，司徒氏
见人颤声柔气，半晌没个决断，眉山尖高扬，蕴了丝冷意：
“顾婕妤迟疑未决，难不成鱼与熊掌还妄想兼得么？”
微末间心念电转，念及顾氏从来稳妥，不由拧眉探究：
“你最近是怎么了，总是心神不宁的。”
重又依回肘下垫着的缎面提花小香枕，冷言：
“罢了，难堪大用，亏的本宫从前以为你较之曲氏心思活泛，如今看来，分明是你不如她远矣。”
随手挥退顾氏，不待其退离便吩咐兰蔻拟旨，命令禧婕妤曲氏协办花朝，念其有孕在身，特指贵人蔺氏从旁协助，一字一句分明落入顾氏耳中。

贤妃：7
小顾氏：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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