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九年十二月十九】【南宫氏 林初予】好大一场八卦

林初予
十二月十九 景阳宫白露苑   巳时  晴
  前几日的事情略有耳闻，林氏见这日放晴，便往白露苑去拜访，一宫之中倒也方便。
  林氏一面扶腰，一面扶着知画的手，让宫人进去通传。

南宫氏
十二月十九 景阳宫白露苑 巳时
前日出了蔺氏这口恶气真是神清气爽，也不知昨日司徒氏生辰过得是否舒心，闻林氏来，通传。

林初予
十二月十九 景阳宫白露苑 巳时 晴
入内后不忘礼数，得应后才落座，见其面色尚佳，于是才言道，“妾今日来恭喜娘娘，那些个莫须有的事儿终于自清。倒是辛苦娘娘，虽说今日大白，却总归往您身上泼过脏水。”
随后又疑惑，“那蔺贵人好生大胆，区区一个贵人，却将这水搅得如此之混，牵扯的都是高位的娘娘，她倒是个有本事的。”

南宫氏
十二月十九 景阳宫白露苑 巳时
见人进来，抬手叫白莞换上充绒软垫，又将凳子换成靠椅，上的都是甜食乳品，并未沾染任何的茶水，也不知是听谁说，有孕之人不能喝茶。
蔺氏是否是协理我并不关心，但司徒氏是否被折了臂膀这才是最值得开怀的事，早就看她那副假清高的模样不爽许久，人人都说她大公无私，堪为后庭青天。要我说，真要是青天，就不会入这六宫，与我等凡夫俗子争什么权利。
“她哪有这等大胆，不过一个会爬树惹人眼球的猴子罢了，哪里有这等本事去搅浑这滩水。”接过白莞递来的手炉，寒冬里颇为发冷，就是整日抱着都嫌不够的，抬眼看了人逐渐大腹隆起的肚子，生出一份羡慕，“要我说就是那司徒氏自己搞得鬼把戏，早不摔，晚不摔，偏偏要生的时候摔，还偏偏叫那蔺氏查出是曲氏宫里的人，怎么就这么巧？曲氏有那脑子么？还不是仗着长得像那罗氏才恩宠不断。”
白莞立在身侧默默地给剥着板栗，用夹子起皮时发出清脆的响声，就这趟话间，已经熟练的剥了几粒在碟子里。
“这司徒氏还真是歹毒，专挑那曲氏要生的时候下手调查那芙玉，人前脚刚抓，后脚后宫就流言四起，这不是人为的是什么？亏得我警醒，事先排查了宫人，这才把那卑贱的宫女给摸查出来，否则这脏水指不定泼得我多难看。”

林初予
十二月十九 景阳宫白露苑 巳时 晴
娘娘一应吩咐林氏看在眼里，道谢同时，又听她细细道来，提到令禧娘娘时，不免跟着点头，令禧娘娘她去瞧过，的确无甚心机城府。
“妾瞧着令禧娘娘也不似这般人.....”林氏轻叹一声，“若真如娘娘所说，蔺贵人自个儿翻不出这些浪来，妾之前一向以为贤妃娘娘公正严明，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如今觉得原来不是如此。”
林氏稍稍靠了靠，月份大了，肚子颇重，自是选个稍微舒适一些的方式。
贤妃当然不是如此，当初御花园中冲撞了她的婢女，都把自己好一顿数落，其实她当是最在乎这胎之人，毕竟比起别的娘娘，这才是她抓得住的倚靠。
“贤妃娘娘最是看重肚中皇子，令禧娘娘与她同时有孕又先后生产，出这等子事情，自然对令禧娘娘不留情面。只是这般泼脏水的做法，倒好似并无实质性证据，却又不甘，拉着娘娘们共沉沦呐！”
  于是瞧着南宫的眼眸中多几分敬佩，“要不说娘娘您聪慧过人，才没叫人钻了空子。如今事情过去这般久，也算是过去了吧，只是贤妃娘娘生辰怕是过得不妙。”

南宫氏
十二月十九 景阳宫白露苑 巳时
“什么不甘，要我说，她这是想让曲氏那蠢货埋怨到我与叶氏的头上。”用竹签子串上一粒软香板栗嚼着味，将脑中台本娓娓道来，“你看呀，这曲氏和叶氏不是人尽皆知的冤家吗，这芙玉出自曲氏那头，而那曲氏有那脑子做那样精密安排的事情吗？可人证物证聚在，曲氏百口莫辩，要我说，这芙玉就是被那司徒氏收买了，这二人都想争先诞下三皇子，这司徒氏一狠心，自己给自己上演了一出苦肉计，叫别人不会怀疑她，又让自己利用早产提前剩下三皇子，还叫旁人猜忌曲氏，责怪这唯一能管事的源庄妃管不好后宫，可谓一石四鸟。”说着频频点头，很是这般认为，“就平日里看司徒氏那不显山不露水的作风，这等心思缜密的算计，也不是不可能。”
话语间白莞已经剥出了一个小山丘，将灰棕色的壳装入木盒内递交给一旁候着的打杂宫女，听我说着这话，笑盈盈掩面，像是觉得不可思议。
“你看，这不，还暗地里让那蔺氏搞什么嫁祸的把戏，就曲氏那猪脑子和那犟脾气，要这流言的案子是那蔺氏最后来查出来的，铁定要让那曲氏闹得我或者叶氏不得安宁，亏得我有先见之明，提前让源庄妃去查那流言，否则……”瘪瘪嘴，朝空气里呸了一嘴，“啧，司徒氏这招移花接木她倒是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目光下移，瞥了眼林氏，说着没过脑的风凉话，“亏得你这胎晚了几月，否则遭殃的就是你了。”

林初予
十二月十九 景阳宫 白露苑 巳时
  一面小口尝了点心，一面认真听着她分析，说到某处，林氏深以为然地点头表示认同，表情像是听了好大一场戏，手掌不自觉抚摸着小腹，不时接两句，“这么说来更有几分道理，贤妃娘娘协理后宫起来是有几分本事的，难保不会把心思用歪！”
  许是听得入神，宛若闺中与姊妹闲谈八卦，便忘了顾忌，说些浑话起来！
  “娘娘好生聪明！思来想去，若是贤妃娘娘有事儿，受益最大可不是令禧娘娘？这一招，叫令禧娘娘有冤也说不出！那可不得同您与叶淑仪闹了？”
  随后又听到末了一句，吓得腾出手捂住肚子，颤颤巍巍说，“不，不会吧...虽说妾肚子里有孩子，可位份低，也翻不出什么大浪，何至于...何至于...把妾一石四鸟了！”

南宫氏
十二月十九 景阳宫白露苑 巳时
在白露苑内说话何须忌讳其他，就连皇帝陛下也是要挨嘴的，有宫人自内苑门、外苑门把风口，从来无需担心私下里那些犯忌的话传到别人的耳朵里，就算有人传，也看她有无那胆量去选择得罪我南宫氏。
“那可不是！”林氏那句聪明入耳就很受用，自诩看穿这后宫每一个人的心机，若真要论排个名号，我南宫氏应当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又见林氏佯作惊慌的模样，知她是故意这样嘲讽司徒氏，掩唇一笑又添了把火：“司徒氏想做的事何须你去多虑，高低就把你给安排的妥妥帖帖。”
两人便这样你一人我一句的消遣司徒氏与蔺氏，并不忘嘲怜那顾氏接二连三的选错了人，早先跟着大顾氏一起得罪了苏氏，之后又去了苏氏那头受尽折磨，这会儿跟着司徒氏又没捞到什么好处，真是一只可怜虫。
说得尽兴，便主动挽留林氏留下来吃饭，遣人去吩咐内膳房将林氏的膳食都送到白露苑来，有孕之人吃的都是专人专供，自然无需再安排什么，只等两份膳食都上了桌，眨眼间这四方桌就布满了色香各异的菜式。膳间又聊起端王遇刺一事，一致认为是苏家人的手笔，毕竟司徒氏和曲氏没那胆量敢派人去当街行凶，兵行险着。

林初予
十二月十九 景阳宫白露苑 巳时
  在立夏苑憋得沉闷，于是与娘娘便多聊了些。正如娘娘所说，这阖宫之中谁想不开来偷听她的墙角，愈发起劲，只是一谈及贤妃，林氏还是有些畏惧，不敢胡说多了，想来当初贤妃责骂自己那两句叫自己畏到现在。
  又与娘娘一同用膳，端王遇刺之事，她于深宫内宅，并不了解，家中又非世家，哪知皇城脚下的弯弯绕绕，只是浅说了一番两位娘娘都才诞下皇子，想来也抽不出这空来，何况真如娘娘方才说的，贤妃自个儿搭台唱戏，一时也腾不出手去做这等子事来，至于曲氏，林氏对她心存些好感，不愿猜测，也觉着不是。膳罢，才依依不舍辞别娘娘，回了立夏苑。
  --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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