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十年七月二十六】【宸仪宫小暑苑】【白庭栩 姚蓁】提醒两句四公主有和亲风险的

姚蓁
乾元十年七月二十六 未时 宸仪宫小暑苑
慵启幕帘，懒懒外视，尚且未时刚过，缓过初醒懵懂，唤来浣碧翎羽，更衣束发。翎羽手中点翠金钗将落发髻，抬手止了她，点了点妆台之上翡翠钗。
“一会儿去访祺淑仪，用这个。”
回身与浣碧道。
“闻得祺淑仪喜静，衣裳别挑那鲜亮热闹的才好。”
换得一身水蓝长裙，碧荷缦绣，另看了沉烟备下一份恰合蒙童的笔墨纸砚，点了点头，往宸仪宫去。及入了宸仪宫门，不免想起当日亦是过了这道门献策投靠，争来一个美人位份。可以斯人已逝，自己却要夺其余泽了。
至门外，自有绫绢上前代秉。
“慧美人求见祺淑仪。”

白庭栩
乾元十年七月二十六 未时 宸仪宫小暑苑
近来连日阴雨，连着几日都未往外去，也就是宸仪宫内四处转转，余下便是带着三姐儿，四姐儿在屋里头寻些乐趣，方才得闲下来自个一人泡上一壶茶，饮上几杯，就闻人道慧美人在门外待传，应上一声便叫人引入内。
边候着她进来，边是在想前几日阖宫例会之时伶牙俐齿的模样倒不负这“慧”字称号，但平日里也少有来往，也不晓得今日所为何事。
手上是给对座位上置个空杯添上茶水，又在想听闻慧美人得了只橘白相映的猫儿，莫不是见宸仪宫内稚童不少，抱着猫儿来讨趣了？念至此，忽觉有些无趣，怎的都好，待人来不就知晓所为何事了。
不小会便领了人来，指了对座的位请她坐下，“今儿还飘着雨，慧美人还来宸仪跑一趟，先饮口茶暖暖？”

姚蓁
乾元十年七月二十六 未时 宸仪宫小暑苑
入了殿中先与人行过礼，而后落座，这两日落过几点雨，倒是凉了起来，捧着茶盏饮了一口，才与她笑道。
“我知如今三公主与四公主已是入蒙学的年纪，如今七月将过，孟章书院再过阵子便又是学日。恰巧前儿得了些正合适蒙童的笔墨纸砚，又成双成对，便送来予三公主四公主，盼二位公主学必有得才好。”
沉烟将锦盒送上，伸手打开，示于人看。

白庭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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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瞧上几眼，是品相俱佳的一双笔墨纸砚，命旁侍婢子将锦盒接来收好，几番颔首，含笑回她，“前几日就给三姐儿，四姐儿备好了一份开蒙学具，预着过几日天气好了也往顾淑仪那送份五公主合适的。”
虽仍是不太晓得何故挑的是今日，但这心总归是好的，少顿，“美人倒是有心，还挑个雨日亲自跑一趟，也好，多份学具总归是好的，这还是慧美人赠的，多少是可以承这份福气。”
别的不再多提，呷一口茶话里轻快不少，“平日里教公主们晓得凡事皆要尽心尽力，学堂里也自有师傅教导，想来自是会有所感悟的。”

姚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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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玩意儿是前儿才寻出来的，故而今日才来打搅娘娘，在过两日便是学日，妾再不懂事，也没有临开学之时娘娘这边忙乱清点人众物品，再来添乱的。”
听她讲言，浅浅的笑了出来，眼睛从三公主与四公主身上滑过，落在茶盏之上。
“娘娘对皇嗣们自然尽心尽力，只是妾前两日读书有感，倒有两句与皇嗣相关的话想与娘娘说，故而今日来得冒昧了。”

白庭栩
乾元十年七月二十六 未时 宸仪宫小暑苑
心道前头一番言辞诚恳的话语，还真是以为今儿只是来送份礼，终究她还是想要说些什么。一面感慨这似慧美人风格，往日四艺堂改革一事便是她的手笔；一面又心下稍有不满，贤妃仙逝不过小一季便是跳出来讲皇嗣之事，当真是不知她作何想法。
心下虽有些许不满，但面上不显，仍是很耐心地对她讲，“平日里也喜看些册子，美人若有所思所想也可说道说道，”补上一句，“可要斟酌一番，莫要僭越到别的娘娘。”
话毕是将视线落于对座之人脸上，倒也好奇她此番究竟是会讲出些什么，“皇嗣一事事关重大，美人可是已和景阳，永华宫两位娘娘汇报？顾淑仪离我这小暑苑近，待会方可径直而去。”

姚蓁
乾元十年七月二十六 未时 宸仪宫小暑苑
“事只关公主，倒不敢僭越冒犯娘娘们。”听她如是，心下微微一转，仍开口道。“不过是些未雨绸缪之论，若报及几位娘娘，使其动心，反而不美，故先来与淑仪讲一讲。淑仪若觉得妾言而无礼，便当妾是信口开河吧。”
“瑞安公主自乾元六年定和亲之事，至今已有四年光阴，自有定平侯为之周旋，又有北扶内乱之故。如今瑞安公主已是婚假之年，以定平侯与之姨甥之情，再有定平侯战功赫赫，于陛下心中举足轻重。大约是要在世家之中择夫而嫁了吧？”

白庭栩
乾元十年七月二十六 未时 宸仪宫小暑苑
几不可见地抿了抿唇，成，瞧着是平素好讲话的祺淑仪就先来刺挠一番，小顾氏那处她怕是还没来得及去亦或讲心里头有所顾忌并未前往。
“瑞安公主的婚事，自是由圣上定夺，这般事务由你我在此处讲也是没得立场、定论的。”
猛的提及瑞安公主，原先挡着思绪的云雾有些许散开但仍未明了，先听她如何讲再作拆挡圜转即是，“未雨绸缪之事么，且说来听听。

姚蓁
乾元十年七月二十六 未时 宸仪宫小暑苑
话说至此，见她稍有兴趣，轻轻勾了勾唇。祺淑仪宫中侍女将两位公主带去偏殿玩耍，才接着说。
“只因妾与娘娘俱做不得主，才须未雨绸缪呢。”
“妾去岁自文渊馆借得四方地理图志与风俗志，细细读过，书中有北扶风俗如是。北扶若有和亲之人，必入后宫，或太子府，以彰亲睦。而如今北扶皇帝已过知命之年，太子及冠，如今亦有正妃，嫡子应是二三岁年纪。故而瑞安公主若嫁于北扶和亲，多半入北扶太子府邸为侧，待其践祚，如洛贵妃一般入宫贵妃。”
谈及此处，竟胸有成竹一般，目光直直看着她。自知她纵使如今看来对两位公主一视同仁，终究只有四公主为其亲女。
“而瑞安公主如今尚未成行，不过为了北扶内乱。北扶皇帝立了新后，新后亲子虽不过三五岁年纪，然背景出众。”
“观之史书，如汉武帝与卫太子，唐明皇与太子瑛并肃宗，暮年皇帝与壮年太子，又有少妻幼子在。陛下舐犊情深，定平侯心疼堂姐安贵妃独女。花期易过，又以史为鉴，瑞安公主自嫁大抵已成定局。”
慢慢饮了一口茶，问她。
“可是娘娘细思，若瑞安公主自嫁……北扶和亲之事，又如何呢？洛贵妃逝于宫中，大齐北扶，总不能断了邦交。”

白庭栩
乾元十年七月二十六 未时 宸仪宫小暑苑
“大齐北扶两国交好，睦邻友好，这想来必是我大齐子民心之所往。”
莫不是这七月一月尊宠整得人飘忽云端，尔后又习得些玄术，发于内有不解，补一句，“但只是不明为何美人老神在在，连‘大抵已成定局’这话也讲得出口？”
一言一语听她讲，合总着是一条北扶嫡幼且瑞安自嫁，和亲之事得往后延延。这再往后合适的只剩三姐儿、四姐儿与五姐儿罢，心下也明了她寻我又是在进一步暗示些什么。
但近来数月，往久了讲近一两年都从未闻及要送公主往北扶，此时说道这些可谓是未雨绸缪至极，咂了咂嘴，将话往外推，“瞧美人也是熟读史书，这番话往后合该也寻顾淑仪与你探讨一番。”
往前只寥寥见面几次，方才见面一次便可称得上言辞真切，可话里话外又光惦记着宸仪的三个姐儿，那宁安宫里不还有个新生的娃娃么。短短几碗茶的功夫，乍一听一番说辞在理，却又属实很难让人十分信服。似是想到什么趣事，端起搁在一旁的茶碗抿一口润润喉，讲故事般娓娓，“讲到婚嫁之事，之前呢也听闻一些夫妇年岁差上四五载，亦或是甫一出生早早定个娃娃亲，两人往后倒也恩爱得打紧。”
这坊间传闻讲罢，心绪有些飘忽，思及这公主的婚事，向来也是叫不少人惆怅。

姚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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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依思局势人性，再往坏处想一想……倒不是妾的坏处，不过时局。”
她亦不知是不信其事，还是不想深思其中利弊，又或是思及日后又有旁的公主为抵，又或是额外放心顾淑仪？可叹祺淑仪出身世家，难道如此短视混沌？
“陛下春秋鼎盛，自有旁的儿女，可如今未见踪迹，六位公主中，瑞安公主花嫁之年不论，明昭公主为贵妃独女陛下爱之深重，只怕是舍不得的。”
“余者，三公主有贵妃生母，贵妃养母，如今两位淑仪代为照管。五公主生母顾淑仪与贵妃庄妃同理宫事。六公主为吉瑜容华所出……吉瑜容华恩宠之盛，历历在目。”
饮了一口茶水，方才慢慢说道。
“若是陛下须得舍一位公主和亲，娘娘自想，舍得谁呢？妾本知为母则刚一语，娘娘喜清净厌纷争自也有好处，可如何不为公主思一思。宫中妃嫔皇嗣，莫过于陛下一念之间啊。”

白庭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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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局瞬息万变，但总归万事万物有其运行之道。”
思虑幼女未来间不禁觉着有些好笑，三公主身世优越这条姑且在理，可这协理位置，上位恩宠，哪个不是最为虚无的名头之一……她近来得专宠，可就真觉得能隆宠不断，平步青云了？但这些也都只是往嘴边一转，并未出口示人。
“美人言辞真切与我讲些书中感想，也教人又开阔了眼界；但合总到一条，八字还未一撇。”
一次见面定来是摸不透她全副意图，但多少有点操之过急的意味，半真半假，最多只能听信三成。待听完她最后一席话，现下才仔细打眼瞧她今儿的服饰，戴一支翡翠钗，静雅的衣裳，颇有少年老成的模样，合着是为了迎合我“喜静”一说，可这也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可见她也非真真神算子，料事如神。
“美人一番诚心诚言，我也是心领了，那便回送美人一句，万事由天莫强求。”

姚蓁
乾元十年七月二十六 未时 宸仪宫小暑苑
与祺淑仪素无往来，竟不想是如此性子。不过四公主只是的确为之深远，若她性格如是，那未至火烧眉毛之时大约的确不得动作。可临寒筑巢，也不过徒劳而已。
“即使如此，那妾便不再多言了，横竖是为了翻出了那蒙童所用笔墨间，蓦然想到。今日打扰淑仪娘娘已久，听着雨势越发紧了，妾便告退。”
言毕与人一礼，离了宸仪宫。

白庭栩
乾元十年七月二十六 未时 宸仪宫小暑苑
抛却今儿这多少有些令人心郁的话，姚美人也无甚出格之举，本说还是在苑里头再歇会待雨停了再行离去，见人身形已动，出言嘱咐她，”回瑞福路上多注意些。“
待人离去后，只觉她无甚立场来予我讲往后是四姐儿送去和亲，若换了个脾气烈些的主儿怕不是已经挨罚上几遭了，讲这些她也在我这处讨不得好处，暗自咂嘴，只道来日关注关注慧美人有什么新戏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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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说一，这场蓁蓁略微有点崩皮了（单就现有的人设里来看），而且和小白讲这些属于是交浅言深了，戏里一会儿写祺婕妤一会儿写祺淑仪的小错误下次注意。
小白这出也有一内内崩皮，但在理解范围之内，毕竟要有一个平常不怎么往来的同事突然跑来跟我说：你小心点哦，你女儿可能得远嫁喽！那我也会觉得很奇怪并且感到迷惑不解甚至生气的。。

报备戏录，打卡人：姚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