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十年十一月初七】【长公主府】【太史聿湛 即墨坤】端王历险记01

端王
十一月七日 巳时 长公主府
马车早候府门前，并未叫人通禀。至于窗帘缝隙终窥得熟悉身影，屈身掀帘而下，先一声，“姑父。”

即墨坤
十一月七日 巳时 长公主府
看看车马又看看人，“怎么了这是？大冷的天，有话进去说便是。在这冻坏了，你姑姑该心疼了。”

端王
十一月七日 长公主府
闻言抬目似不经意扫过周遭，复只一笑，抬掌稍拂肩上雪絮，浑不在意，“不过小雪而已。何况侄儿有披氅在身…”略顿，复只沉沉一叹，一息怅重，“比起那些人已然很是幸运了。”

即墨坤
十一月七日 长公主府
“……”看看天色看眼身侧府门“湛儿有话不妨直说，若一两句说不清，也可先进去见过你姑母。”

端王
十一月七日 长公主府
遂一礼谢过，“那侄儿便叨扰姑父了。”而至与人同入府内，诸侍皆退，唯余二人。目朗声定，“姑父，侄儿请同姑父一道北上。”

即墨坤
十一月七日 长公主府
茶盏薄而脆，磕在碗沿便是惊耳的一声响：“你可想好了。出了中州，未必有人认你这个端王殿下。再者此番也算不得大事，不过是派人去走个过场。北昭那处本就是锦上添花的事，建不成便不成了。你一去若办成还好，若行差踏错可又是送上门的话柄”

端王
十一月七日 长公主府
一席话听毕，慨因室内沉寂，盏碗相碰清脆声响便也显得尤为清晰。
“逆风执炬便恐有烧手之患，火焰太盛又恐难以控制。世人总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侄儿却以为不然。”
“至于端王殿下，”一顿，复只一笑，摇首似自嘲，“不过一个头衔罢了，世家贵族尊的也只是这个头衔，而非我太史聿湛。脱离这个头衔，侄儿又还剩什么？”
“姑父，侄儿自知愚钝，万事总不及父皇神武英明。但侄儿身为儿郎，本该顶天立地，岂能因贪图安逸不敢自立。再者，如今朝堂上便是姑父仅因顾念姑侄情分，欲为侄儿谋一实职亦遭轮番攻讦。”
言至此事，喉中无端生涩意，“亲者痛而仇者快的事，侄儿实不愿再见。此次北上，无论结果是成是败，究竟是侄儿意气用事，自作主张。事后侄儿自会去龙乾长跪，以向父皇请罪。”
一礼郑重其事，“望姑父允我。”

即墨坤
十一月七日 长公主府
“湛儿言重了，你父皇若知你一片赤子之心又岂会责怪。”起身虚扶一把引至一旁落座，言辞间已是默许“孙敬乃我副将一贯是顶用的，你便携了告身同去罢。此番多看多听不可冒进，亦不必畏首畏尾。”
阔掌覆于人肩“季夏之月，鹰乃学习。姑父在，湛儿放心。”

端王
十一月七日 长公主府
遂也随人入座，而感肩上一重，听明话中意味，已是应允。应声，“是。”情真亦意切，“侄儿多谢姑父此番成全。此次北上，侄儿但听姑父教诲。”

即墨坤
十一月七日长公主府
“事不宜迟，你这两日就准备行装同书院告假吧。北地天寒，穿暖些。”要事已毕又想起件小事，取了一把匕首同盐与胡椒递与人：“野获调味用得上。”
言罢又说起早年初入行伍之事，闲聊片刻，送人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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