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十年十二月二十五】【定平候府】【燕霁、钟至晟】有祸大胆闯

燕霁
十二月二十五，酉时，定平候府
同慕容良交代事宜后，趁着天黑前回到城内，冬日斜阳早下，寒风刮面，一骑绝尘马踏飞扬，踏碎青石薄冰。
将马绳递给来侍：“阿晟来了？”
“是，晟少爷上午便来了，此刻与世子在一起。”
得其所答，加快了步伐往燕齐院子里去，转过垂门，一大一小其乐融融，目落那少年郎，眸里带笑：“阿晟。”

钟至晟
十二月二十五，酉时，定平候府
陪燕齐玩的不亦乐乎，正听见人唤，欣然回头。起身方发觉身上同燕齐玩时弄的灰扑扑的，随手掸了掸颇有些不好意思站定在她面前。“嫂嫂。”
寒风一阵枝影摇曳，方才还兴高采烈的人变得腼腆起来，对上眼神的眸光瞟了瞟，没话找话道“嫂嫂骑马回来冷吗，过会太阳落山了，咱进屋说话吧。燕齐！燕齐，走呀我们去里头玩去。”燕霁不回来也不喊冷，分明是在外面玩了好一阵了，少年转身召唤地上那个小的，俩人猴子似的往屋里蹿，以此掩饰几分小小的不淡定。

燕霁
十二月二十五，酉时，定平候府
入帘少年窘然的模样，眉宇温雅腼腆的样子与他二哥如出一辙，嘴角不由勾起微澜笑意，眼里带了少有的温柔，近身习惯性地在他额软发间揉了揉：“嫂嫂不冷。”
少年“落荒而逃”，抽手间，掌心里依稀残留无边温情，看着他雀跃的背影，翦水深深，到底是不同的。
梅馥领着燕齐净手的档口，一桌佳肴布置妥帖，大半都是他二哥尚在时，阿晟入府时常备的菜式（钟至秦尚在时，将钟至晟、瑞安等近亲小辈喜欢的菜都定制成了一本菜谱，吩咐他们每次上门就照着菜谱里面的轮流做），几人落座后，似想到了什么，随口道：“瑞安最近在搞什么慈幼堂，你放假了若是没事干，要不要去搭把手？”
也未有别的想法，只觉得钟家这几个孩子，平日里没怎么见与人往来，若是借着此事多与外界接触接触事宜，许是不错的历练。

钟至晟
十二月二十五，酉时，定平候府
  本想着该怎么开口，恰巧她开了这个口子，收敛了神色，开口道“应该如此。”
  因着嫂嫂的缘故，哪怕接触不多，心里总归觉得瑞安更亲近些，略有沉吟犹豫道“我也有事同阿嫂讲，苏玄朗，户部侍郎的嫡子，邀我助明昭公主同修《齐孝志》，前朝波云诡谲我不甚了解却也有所耳闻，我虽欣赏他的为人却……觉得不好决断。”苏玄朗肯牵头缓和钟赵两家我自然感激，可苏家势大，他们兴许可以拿着钱资助一边，又因着亲缘拢着另一头，我却难免犹疑。
  “故而问问阿嫂的意思。”也许不是一件顾此失彼的买卖，但浮萍一般的根基也担不起左右摇摆的恶名。

燕霁
十二月二十五，酉时，定平候府
见人应得干脆，明眸微怔，复作莞尔，少年独思，迥然于世，昨日往昔恍然如梦。
箸菜瓢羹，稚笑郎言，焉有融融，一席顾虑徐徐听来，置之一笑：“何必瞻前顾后，钟家人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立场，于你而言也非坏事，别人不怕沾染些什么，你也大可随心而去。”
取肉肴入其碗，慰道：“放心，闹出事来，嫂嫂给你去摆平。”

钟至晟
十二月二十五，酉时，定平候府
少年腼腆一笑，心中豁然开朗，眼前人言如万钧系着他悬浮不定的精神有了偏安一隅——妄图偷安的动摇后又托举着期望破土而出，颇有些一往无前的架势。
学着样子也给她夹菜而后埋头碗筷，轻微的叹息随着少年的声音飘来。“我知嫂嫂护我，到不至闹出事来，只怕给嫂嫂丢人。”
想起年末的考教便有些心虚，一旁燕齐自然不知二人说些什么，我瞧着他晃悠的小腿，悄悄冲他挤眉弄眼。“我常来陪你玩，可好？”

燕霁
十二月二十五，酉时，定平候府
“傻小子。”
淡然笑过，便不再打搅他与燕齐说话，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后话不提。

【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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